尝试找到自己的「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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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找到自己的「主干」

有余裕地做事情不被各种不得已催着走,状态下的工作生命力是充盈的,而这份充盈是那些并不相关,并不重要,但是让人感觉到美好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一个东西无论是否优秀,创造它的人如果用心了,使用它的人一定是可以感受到的。或许这才是我期待的「主干」,就像小报童的 slogan 一样:体面地站着挣钱
尝试找到自己的「主干」
Photo Generated from Barret's X

引子

最近拥抱「变化」了:自己老板主动离职了。

在当前经济下行许多行业大规模裁员现象频发的背景下,互联网行业基本有一个共识:中国互联网行业已经过了爆发式增长的红利期了。在这个共识之下,任何一个变化都会牵动当下敏感的神经,更何况一个大厂高 P 在这种背景下选择了主动离职呢!

一段时间的思考总结之后,我决定将这个「内耗」的过程记录下来,这是一个自我和解也是一个自洽的过程,期间有纠结、有自我否定,有无奈不甘,更有行动和期望。自己当前的感悟和想法还不够成熟和完备,无他,唯期能与读者们共情,让大家在这个烂掉的世界不觉得孤独。

自我内耗

工作中主动或被动「拥抱」变化时,对自己消耗最大的往往不是工作本身而是工作带来的情绪,最累的往往不是身体而是心理。幸运的是 2023 年自己最大的成长和改变就是学会了短时间将自己从自我情绪内耗中抽离,通过分析自己与世界的交集而不是差集来理清头绪,从而帮助自己投入到更加有意义的具体事情中。

这次我具体的做法就是以文字的形式列举出和发泄情绪之后,找到接下来自己应该关注去改变的东西:

  • 这个变化让我失去稳定感,需要面对一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 这个变化让我感觉到失落,承诺和期待的落空让我感到难受
  • 这个变化让我感到自我怀疑,错信公司和平台的稳定,也高看了自己的地位和价值

不稳定、失落、自我怀疑这些负面的东西其实与「我的价值」这个命题密切相关,我的情绪内耗跟「外部」的交集是「自我价值」即我能给别人提供什么样的对等甚至超值的价值。我需要做的是给自己几天的时间消化这些负面的情绪,无论消化情况如何时间到了放下它们开始投入「主线」。

我消化这些情绪内耗的方法是疯狂写代码,两周时间完成 18k+ Go 项目代码开发,回过头来看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好处是当我投入去做具体的事情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平静下来了,负面的东西消失了,同时我也想明白了自己的「主干」问题:

  • 需要确认工作上我自己价值是什么
  • 需要确认 side hustle 的价值是什么
  • 需要调研清楚 side hustle 的实现路径是什么
  • 这次有代价决策的经验总结,后面如何做

上面这几个问题当前还没有答案,但是方法我找到了 —— 自我提问,参考的是 Lidiya 的 Self Discovery With 40 Prompts

和解自洽

这是我自己的一段 flow memory,是一段自洽的思考过程。

关于自己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看起来友善,却总是独来独往?待人友善是修养,独来独往是性格。

我对周围的朋友形容自己是一个性子比较淡的人,其实我知道身边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我自己我都无从了解和掌控,我无法确认他们会与我一直同频、会与我一路相随。所以干脆情感淡一点、距离远一点、沉默一点,就这么一点成就了我最大的安全。

并非要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而是觉得人的底色是「悲凉」 —— 无从反抗,无论是时代带给我的局限性还是本身能力天赋的有限性,我都无从抗拒和反驳。人定胜天那只是在热血的小说和漫画里,看得破从来都不是红尘,红尘本来就是破的,傅首尔如是说。

事实上无论现实生活多么的纷纷扰扰,内心还是时不时激起一阵孤独。曾经以为遇到了知己,想用力抓住,结果用力过猛,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人的孤独感很多的是来自其自身的社会属性,渴望沟通、渴望共振、渴望联结。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了,人相处最多的不是父母子女,也不是爱人朋友,而是自己。如何跟自己相处,我相信这是人生幸福的关键。

《2012》电影中有这样一幕一直让我难以忘怀:「山崩地裂,天地昏暗,必然的痛苦和死亡,一个人站在高高的山头,俯视灾难」。我常常在想当我面对这种场景我会是何种表现,至今我都不清楚。

面对必然的痛苦和渺小,我应该如何与自己对话呢?是像电影里那样默念圣经,还是像普通人一样悲恸懊悔!在很早的时候我就认识到自己普通人的属性:无法成为所谓弄潮儿、无法成为通常意义上的精英、无法走上神坛供众人仰望。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要记录下来,完成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人和神的差别也就是在这一问一答之间……

关于关系

弘一法师有一段话:「任何关系,走到最后,不过是相识一场,有心者,必有所累,无心者,亦无所谓。情出自愿,不谈亏欠,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前世缘,今生遇,来世回眸。缘起缘灭缘自在,情深情浅不由人。相遇,铭记一生,不负遇见,不谈亏欠。无永世之相伴,有一世之挂念。情分耗尽,缘分尽头。归咎己过,礼貌退场,还己还人,花归花,树归树。自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愿来生,不见,不欠,不念」。

离得太远了,关系就断了,靠得太近了,恩怨就来了,看山看水,远远观,有朦胧之美,看花看草,远看一片绿,近看乱糟糟,看人看事,不远不近,才能相处不累,人生如尺,要有度,感情如面,别越界,人和人相处,一定要把握度,走的太近,必将是一场灾难。

让我陷入内耗心里翻腾的缘由,说到底还是在于价值的不对等。我自身没法提供对等的价值,所以这一切的发生也就自然而然,理性告诉我这是符合预期的,应该表示理解和尊重,只是我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而已 —— 在高 P 下面可以安心做做架构、写写代码,不用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忿的应该是对自己价值和影响力欠缺的懊恼和烦躁,当下的环境确实对我而言有诸多不舒服之处,我一直都清楚将自己交给他人、依赖他人那就意味着丧失自由和主动性。

关于职场

我习以为常的「工作伦理」—— 比如人不能没有工作的,工作的时候要勤奋努力等等。这些规范是由学校、社会、公司、家庭等多方利益共同促成的,各方并不需要培养出能够改变世界的领导者而是需要一名工匠,然而工匠的格局在于艺而不是气,这就是「工作伦理」的设计,并且它已经强大到足以为多数人认可的地步。

我痛苦的部分来源,其一是工作内容毫无意义,上班就是搬砖,无法做自己想做的;其二是工作时间非常长,个人时间变得稀缺。痛苦归痛苦,每天晚上灯火通明的办公楼还是照出了我的实际选择。为什么我还要一边痛苦着一边似飞蛾扑火般自投罗网呢?并不是高晓松的「生活的苟且」跟「诗和远方」的区别,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对成功和优秀的定义形成的自我驱动,它是这一切的底层逻辑。但是当你开始用自己比同龄人优秀来安慰自己时,就是你失败的开始,因为优秀有两种,在你的年龄、资源相似的人中鹤立鸡群和绝对意义上的强大,前者其实啥都不是,然而绝对强大又在于气而不是艺。

所以,躲在所谓的大厂、高 P 后面寻一时的苟且对于向往「自由」的我终究不是良配。

后续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又不知最后等来的将是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事情将有一个结果,却不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人们能做的只能是等,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结果」,这几乎就是这个时代的图腾。

可是我自己还是期待着有余裕地做事情不被各种不得已催着走,这种状态下的工作生命力是充盈的,而这份充盈是那些并不相关,并不重要,但是让人感觉到美好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一个东西无论是否优秀,创造它的人如果用心了,使用它的人一定是可以感受到的。或许这才是我期待的「主干」,就像小报童的 slogan 一样:体面地站着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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